2018年10月19日 星期五

【GuP】【ケイダジ+全員】Forever Is Our Today ch.27 A Hunch

今天下班後看覺得這章寫得蠻不好(自己讀第一遍時看不懂),這一段卻又很重要,試著改了改看能不能至少能表達的清晰一些,可是已經定型真的有點無能為力了⋯⋯總之只能做到這個程度,還請大家見諒TA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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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.27 A Hunch

(龍島.聖葛羅莉安娜城堡)

  時間匆匆忙忙就來到了四月。季度報告再次堆滿了領主閣下的桌子,可能是為了在辦公時刻也能吃吃喝喝,大吉嶺選擇待在了茶室裡頭。她正放下飲畢的空茶杯,連同盛裝過蛋糕的空碟子一起擺在圓桌邊上,考慮著待會白毫進來,要讓對方補上哪種點心才好。可片刻之後,進來的卻是阿薩姆,樞密守護向她欠欠身,就開門見山道:「我讓桑達斯船長在外面等著,您要見她嗎?」
  「──什麼?怎麼回事?妳是說、已經來了嗎?」她猛地抬起頭「我不記得今天有約好會面呀,怎麼連通報都沒有?」
  「她是直接過來的,的確沒有事先告知。」阿薩姆頓了頓,又說:「底下通報給我,我就先領她進來了。」
  「⋯⋯就算是這樣、怎麼連妳也不先跟我說一聲呢!」就把客人直接帶進來!
  「因為我覺得不需要。」阿薩姆說著就微笑了,大吉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她站起來,自二月末那一次的探訪被臨時取消了之後,尚未與對方有過正式的聯繫,期間桑達斯船長曾來求見過一次,應該是來就賜禮的事情致謝的吧,不過那次剛好遇上了她一整天的外出行程,便錯過了。大吉嶺拿起茶杯,才發現自己忘記它早就空了,又放下來「帶我過去。」她說。
  「咳、似乎沒有這個必要。臣愚昧無知,擅自把船長帶到這裡了,讓她在門外等著。」說著臣愚昧無知的阿薩姆語氣聽來毫無歉意,原來讓她在外面等著的意思是在這扇門外面嗎!大吉嶺強迫自己冷靜地點點頭,「好。」她說,坐回椅子裡頭。
  「準備好了嗎?」
  「還沒。」
  「這樣啊。」阿薩姆煞有介事點點頭,接著卻像完全沒聽見好友的話一般,刷地一把拉開茶室大門。在樞密守護的手勢之後,桑達斯船長的一雙靴子踏了進來,領主低下頭來拾起紙卷。
  船長穿著和先前見面時一模一樣的裝束站到了領主面前。
  圓形的小茶室中飄著茶水和甜點香氣,成堆的羊皮紙也散發一股好聞的陳舊味道,唯一一扇開啟的窗外並不是開闊的景色,看來是設計上刻意為之,房間本身和向外的視野都被城堡塔樓的構造及陰影掩蓋,使得這個空間十分隱蔽。明明是依循正規的管道被帶了進來,凱伊卻覺得自己好像很失禮地闖進了什麼秘密的場所。
  「陛下?」
  「──船長,我⋯⋯很訝異妳突然的來訪。」
  「記得您說過喜歡驚喜。」凱伊張了張雙手手掌,這話她是帶著點挑戰的意味說出口的,畢竟上次吃了閉門羹,這次前來,為了確保往後良好的合作關係,她是決心要向對方釐清問題的,於是一開始就帶著點準備辯論的氣勢。被領進城堡時,樞密守護告訴她領主要務纏身、十分忙碌,彷彿暗示她自己能得到接見已是莫大榮幸,便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。
  可是對方的反應有些出乎她意料。領主摸著袖子,沒有朝她這邊看過來,接著伸手去拿桌上的空茶杯,可這動作被樞密守護給打斷了,後者先一步取走茶杯,就快步走出茶室。凱伊原以為自己略失收斂的行動和發言會引起對方的嚴肅以對、或是隱晦的警告,那都更好──至少可以給她的來意充當破題之用。然而領主安靜坐在這裡的模樣,不知為何使人無法狠下心來與之理論,再說看見這堆滿了羊皮紙的茶桌,證明對方確實很忙碌。這讓凱伊莫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。
  「謝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⋯⋯是我唐突陛下了。」
  「無妨,確實是我說過的話⋯⋯也確實是驚喜。」
  凱伊不知對方為何做此回答,努力思考起話中是否有什麼玄機,這時方才離去的樞密守護回來了,端著領主的茶杯以及一個瓷壺,她把它們擺上桌,從櫃裡拿出一個新的茶杯,替凱伊倒了飲料,桑達斯船長連忙道謝。她端起杯子來,禮貌嚐了一口,是甜菜根汁,雖然有些土味,但十分清爽。樞密守護又離開了,領主也端起自己的茶杯,伸手示意要她請坐。
  凱伊瞄了眼茶室中滿地的冰桶,小心跨越它們來到圓桌前,桌邊尚有四張椅子,可上面都堆放了數量不一的羊皮紙卷,竟沒有一張空著。
  「不用客氣,請坐。」像是怕她仍有疑慮,對方補充。
  「當然、承蒙陛下美意,我只是⋯⋯在尋找能坐的地方。」
  「噢、噢──!」發現了問題所在,大吉嶺第一時間想要起身來動手清理,還好她在同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身分,趕緊開口:「東西隨意挪開就好。」
  凱伊依言捧起紙堆放到另一張椅子裡,坐下了。
  「船長今天過來,有什麼事情嗎?」
  「關於西弗塔的工程,您先前說過想要來視察。」
  「原來如此。」大吉嶺把端著的茶杯就到口邊飲了一口──竟完全沒發現阿薩姆把她的紅茶換成了甜菜根汁──那可是從熱茶變成了常溫果汁,毫無所覺的領主只是以一種規律過頭的速度小口啜飲著。
  見領主沒有延續她起的話頭講下去,凱伊搞不清楚對方到底在想什麼,只好再次思考著措辭開口:「是的,不過當天……」
  「當天突然有要事急需處理,所以派人代為送上慰問。」
  「感謝您的慰問,只是來訪的幾位大人,都沒有隻字片語提到您的意思,這點讓人無所適從。」
  「⋯那麼這是我的疏忽了⋯⋯但我以為贈與的物品、嗯、多少能代表我欲傳達的意思才對。」
  聽得領主的話,凱伊心想,這應當都是誤會了,至少可以確定那些首飾在雙方的理解中,意義完全不同。那麼對方究竟想要傳達什麼呢?她想,還是要趁此機會搞清楚才好,免得誤解不斷重演。
  「我畢竟是粗鄙之人,不想擅自理解陛下的意思,反而失禮,可否請您明示?」
  領主僵住了全部動作,端起的茶杯就停在面前,她靜默了整整十數秒──好像這時才發現杯中裝的竟不是紅茶,她皺起眉來瞥了眼茶杯裡面,接著揚了揚眉毛,把杯子放到桌子一角,不碰了。她用收回的手又摸了摸袖子,是在這次凱伊才注意到,她似乎都是用左手去摸右手。
  「船長剛才說,這次突然的造訪是為了驚喜吧。」長久的沉默之後,領主開口:「妳問我的意思,也差不多是這樣。」
  「呃⋯⋯您的意思是⋯⋯」
  「⋯⋯我想、可能、差不多,跟妳的意思是一樣的。」領主有些拘謹地說。
  「⋯⋯陛下,我很抱歉,先前擅自理解了您的舉動,還理解成了不好的意思,請您饒恕。」
  「⋯我使妳產生了誤解?是哪裡?為什麼?」不知是否只是自己錯覺,凱伊總覺得語氣急促的領主好像特別緊張。
  「我以為自己和下屬的能力受到了懷疑,或者是您認為我們失了禮數,進而想要用此方法作為隱晦的提醒。」
  「──什⋯⋯不,關於這兩點,我並不擔心,也無意做過多干涉,當然也無意冒犯。」領主皺起眉來,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為何會讓對方產生這樣的想法,也不能理解話題為何突然就轉了一個方向。
  「謝謝您,您交付的事情,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。」只要聖葛羅領主不是對自己與海盜團另有意見,那麼溝通的部分是可以磨合的,可能他們不懂得西方人的幽默,事才至此。凱伊想,放下心來面露微笑「不過還是懇求您,以後能明白地告訴我您的想法,我們海盜之流常是打打殺殺,不太能體會拿這類事情開玩笑的樂趣,容易生出誤會。」
  「⋯欸?開玩笑?」聖葛羅領主略略蹙眉並瞪大了眼睛,語氣中似有困惑又似有憤怒,很可能,還帶有一絲委屈,凱伊能理解因為她非常有教養,不會再露出更誇張的表情了,便一瞬間明白她們倆之間的對話一定有哪裡出了錯,糟糕的是她推想不出錯了的部分在哪兒,便也無從解釋起。
  她直覺地伸出手來,對方則反射地將手縮回去──收回了椅子扶手邊,緊握住拐杖,凱伊看見那指縫中透出來的寶石光澤,對方把她送的寶石嵌進了杖柄,她當然記得的。她感到那個人有一瞬間的亟欲解釋,卻因為某種自尊心吧,硬是收回去,臉上表情都像吞了什麼極苦的藥物一樣。大吉嶺不容許自己解釋,所以質問凱伊:
  「船長今天是過來做什麼的?」
  「是⋯為了向您確認您是如何看待我們這些──」
  「妳。」領主打斷她,話中不帶戾氣,卻十分壓迫。
  「我?」她問。
  「當然是妳。那妳又是如何看待我的?」
  「不、我怎麼能輕易這樣論斷您──」
  「這裡沒有其他人,大可以有話直說。明明就要求我坦白,自己卻什麼也不說,太不公平了。還是船長覺得,到底就是玩笑而已?」
  「呃──」凱伊張開了嘴,僵在那兒,對方這樣大串大串地講起話來,明顯是動怒了,像隻噴火的龍一樣。她看看對方僵硬的唇線,又看了看那握著拐杖的手,突然間,她想通了,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,她再次把手伸出去,這次對方不及閃躲,被她逮個正著,她把手按在了對方握住拐杖的那隻手上,眼前人便立刻一動也不動了。
  凱伊突然想起小的時候,家中養了雞,要將雞隻抱起時,都會用手或是拿布蓋住牠們的眼睛,如此牠們就不會亂動,也不會啼叫。這手法,那些摸進雞舍的小偷也經常使用⋯⋯現在,被她按住手的領主簡直就像被蓋住了眼睛的雞一樣,動也不動,一聲不吭,凱伊深吸一口氣,趕緊停止這個非常失禮的聯想。
  「對不起,陛下,我、」她說,一邊在腦中飛快地編排句子,應該向對方從頭到尾解釋她們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嗎?那實在太麻煩,她直覺現在是緊急狀況,需要強力一擊來穩住局勢。她更加使力按緊對方的手,壓低嗓音說:「對不起,我就是來見您的。」
  「……還要人三催四請,我只能說那妳還真是膽小呢,船長。」大吉嶺抽不開手,也不想主動別開視線,她這麼說,卻是十足動搖的音色,臉上更是泛起了紅暈。
  「我就是貪生怕死,才活了這麼久的。」
  「貪生怕死的,怎麼敢來招惹我。」
  「現在不一樣,已經見到您了,這麼一來死了也沒關係了。」
  「可真會說。」

  將要傍晚時,凱伊乘著螢火蟲一路奔進了西弗塔的工地之中,沒有減速,途中危險地閃過好幾個人,直抵指揮小屋後方的空地,最後她從馬鞍側邊滑了下來躺倒在地上,正好被亞理莎從屋子窗口看到了,後者翻了個白眼。
  原本就在屋外抽菸的ナオミ走過去,伸手要拉她起來,凱伊卻開始大笑,不願意出力氣,搞得最後ナオミ也被她扯得在地上打滾,亞理莎一走出來,看到的就是這畫面,她雙手插腰,決定保持距離觀望。
  「凱伊…妳搞什麼!見到人了沒有?」ナオミ喘著粗氣,毫不留情推開朋友的臉,可凱伊只顧著笑,沒有要回答也沒有要爬起來的意思。亞理莎首先不耐煩了「等頭兒不發神經了再叫我。」她丟下這句話,就回屋裡去了。ナオミ坐在原地等了一陣,也打算起身,卻被凱伊拉住了手臂。
  「…怎麼啦?」她問,把菸重新點起來繼續抽。
  「我一直很幸運啊,ナオミ。」
  「嗯。」
  「我也知道,可是啊……」
  好幾秒的靜默過去,遲遲等不到朋友把話說完的ナオミ回頭去看,躺在地上的船長把掌根蓋在眼窩上,淚水從旁邊溢出來流進鬢邊的髮叢。ナオミ輕輕地嘆了口氣,把手放在她曲起的膝蓋上揉了揉。
  這天晚上,她再一次作了噩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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